凡煙小說

☆、多方會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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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村精市,你的眼睛究竟是什麽做的,怎麽可以這麽銳利呢?這是奈緒一直想問,卻最終沒有問出口的問題。一直到跟幸村道別,拿好了衣服,往車站走去的路上,她還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。當日在醫院裏撞見幸村,自己明明武裝得很好,戴了帽子,圍了圍巾,她甚至覺得切原見到自己都未必認得出來,可是幸村卻認出她來了。難道說,自己那一聲誤會的“小姐”,讓他記恨到現在?奈緒記得切原曾要說過,幸村不喜歡別人把他當成女人看待。

一想到幸村有可能會借機報覆自己,奈緒又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這個立海大的網球社,真的是危機重重呢。

幸好接下來幾天,幸村並沒有表現出要報仇的跡象,或許,他早就淡忘了那件事情,根本不記較了。一個在球場上如帝王一般存在的男人,心眼應該不會那麽小才是。奈緒如此安慰自己,略微放下了一點心頭的壓力。

只不過,新的煩惱總是很快地又鉆了出來。自從那一次,觀月當著立海和冰帝兩校隊員的面,將她帶走之後,網球社裏就開始了新一輪的謠言的流傳。基本上的說法都是這樣的,男生們都在感嘆切原魅力不夠,輸給了跟自己一個類型卻更為出色漂亮的觀月,女生們則是這樣的說法:這個中島奈緒,勾引完了一個又一個,居然甩了切原,又勾搭上了觀月。

不管怎麽說,奈緒在別人口的中,都成了一個負心女,一個左右搖擺,離了這個又撲向那個的壞女人。當然,男生們比較憐香惜玉,將大部分責任歸結在切原身上,而女生們自然是更為嚴苛一點,跟男生們一樣,她們也都將錯誤,歸在了自己的同類身上。

所有的人,都在那裏傳著這一對三角戀情,好像只有身處事件的當事人,最為不在意。切原依舊跟奈緒關系很好,時常會在休息的時候,過來指導她的揮拍動作。奈緒也會在切原比賽之後,給他遞上一瓶水,或是一條毛巾什麽的。他們兩個人,早就將對方看做是同性的朋友,彼此之間的感情,已經跨越了男女性別的差異。

切原也曾不好意思地跟奈緒提出,想要主動跟大家好好解釋一番。奈緒卻只是翻了一下白眼,吃著敲切原竹杠買來的冰淇淋,不在意道:“不用管那些低智商的人,學校裏最不缺的就是流言了。等過一段時間,新的流言出來了,他們自然就把我們給忘了。你越是解釋,越是提醒他們這件事情的存在,他們反倒是想忘也忘不了了。”

“你說得對,我們需要冷處理一下。”切原有些心疼自己的錢包,希望流言趕緊過去。因為他已經答應了奈緒,在流言未散去之前,一直要請她吃東西的。

兩個人就這樣一面吃著東西,一面去到了偵探社。這個曾經像豬窩一樣的地方,現在因為奈緒一周只來一兩次的關系,已經變成連豬都不想待的地方了。石田淩卻依舊忘我地躺在一堆垃圾當中,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舒服。可憐的秀悟捂著鼻子站在那裏,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。他真的不想跟著石田來這裏,可是,爸媽周末臨時有事情,只能將自己托付給他照顧。天知道,一個人待在家裏,或許還更舒服一些。跟頭豬在一起,真是人世間的一大折磨。

切原跟奈緒兩人一同走進了偵探社,一進門,兩人立即對視一眼,然後同時行動,走到窗邊,“啪啪啪”地就將的有的窗戶統統打了開來。奈緒覺得不夠,又從櫃子裏摸出一瓶空氣清新劑,對著屋子不停地噴著,同時看了切原一眼,吩咐道:“切原,把地上的東西,別管有用沒用,全部扔掉。”

“好的!”切原答應得很大聲,說幹就幹。石田急了,終於從椅子上跳了起來,大叫一聲道:“赤也,住手!不許碰我的東西。”

奈緒理都不理他,直接又說道:“切原,趕緊幹活,全都扔掉,把一切看得見的東西,統統扔掉好了。”

石田終於忍不住,上前拉住切原的手,然後求饒似的看著奈緒,討好道:“中島,不要這樣啊,這些都是客戶資料,扔不得的,扔掉了,以後就沒人找我了,我會失業的。”

奈緒眼中精光一閃,冷笑道:“這樣豬窩似的地方,你以為,還有客戶看到之後,會再來找你嗎?我看再這麽下去,很快就要餓死了。”

“哼,只怕最近,除了讓你調查手冢的那個倒黴蛋外,再也沒有新的生意上門了吧。”切原也在一邊幫腔道。

石田覺得心口一痛,忍不住暗罵道:“這兩個小混蛋,盡知道拆我的臺!”嘴裏卻不敢說什麽,只能認命地點頭道:“好好好,收拾就收拾嘛。”

“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大掃除!”奈緒一聲令下,大家各自活動了起來。一個小時後,當屋子總算回覆成像個人住的模樣時,大家都累癱顧沙發裏。

忙亂過後,開始今天的正題。石田把大家找來,自然是要來開會研究手冢的問題了。錢已經收了,事情要是沒辦好的話,錢就要吐出來了。石田不怕人家砸他招牌說他沒本事,但卻很怕人家會把給了的錢再要回來了,因為他實在是很缺錢。

於是,他把大家叫來,就各自手頭的資料,開始分析起問題來了。奈緒除了上次之後,又陸續跟蹤過手冢幾次,結果是一無所獲。除了成功知道了手冢家住何方,其他似乎看起來,一點用處也沒有。

切原聽了奈緒的匯報之後,卻若有所思了起來:“嗯,手冢去醫院?他去醫院做什麽,難道說,他的手,又出問題了?”

“他的手,以前受過傷,這一點,赤也你很清楚吧。”石田晃了晃手中的紙,示意切原說下去,手冢受傷的事情,他已經打聽出來了,不過,希望能跟切原證實一下,好讓資料來得更為精確一下。

“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,聽說手冢在一年級的時候,左手臂曾被人用球拍打傷過,後來到了三年級,手上傷才爆發了出來。我記得他初三那年帶領青學參加關東大賽時,曾跟當時的冰帝部長跡部景吾打了一場比賽,就是這一場比賽,讓手冢的舊傷再次覆發。那次比賽後,手冢曾去德國治療過手傷,後來全國大賽開場時,他才重新回來的。我一直以為,他的手已經治好了,不過,後來他在總決賽時,跟真田副部長對打時,手似乎又再次受傷。”

“這麽說起來,手冢的手,真的是有傷了。”石田滿意地點點頭。

“可是,按理來說,手冢的手應該是治好了。他雖然跟真田前輩對打時受了傷,但那問題不重,很快就能治好,聽說他後來又去德國訓練,這些年來,在青年比賽中也屢次獲獎,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。”

石田聽了切原的話,又看了看手中的那份資料,皺起了眉頭,他很快就註意到了一個細節:“這麽說起來,手冢跟德國,倒是非常有緣。他初中打比賽受傷,就是去的德國治療,後來初中畢業後,又去了德國求學訓練。可是不知道為什麽,最近他卻回來了,直接進入立海大學三年級,這裏面,似乎有些問題。”

“確實有問題。我本來以為,手冢回來後,必定會加入網球社的,他跟幸村前輩,應該是英雄惜英雄的關系,可是,我卻聽說,幸村部長去找手冢,勸他加入網球社時,卻被他拒絕了。他說,他以後再也不會打網球比賽了。”

切原這麽說了一通,又轉回了問題的根本。委托人要調查的,就是這個問題,為什麽手冢仍然在打網球,卻再也不參加任何比賽,甚至鮮少與人對決,就算是打球,也以練習為主。

奈緒按著太陽穴,也覺得有些頭疼。被幸村打傷的地方,早就不痛了,現在讓她頭痛的,是這個手冢國光。“如果說,他去醫院不是去看手的,那到底是去做什麽呢?難道說,他得了什麽其他的病,以至於讓他不能上場去打比賽?”

奈緒提出的假設,得到了石田的同意:“或許真的就是這樣的。我調查到,手冢應該不是因傷退役的。他打的最後一場比賽,是去年冬天在德國舉行的青年網球錦標賽,那時候,他奪得了冠軍,勝得不算太艱難。據說當時日本受到邀請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都沒有參加比賽,還有那個冰帝的跡部景吾,也身在美國沒有去比賽,手冢的對手太少,所以輕松奪冠。我看過他最後一場比賽的錄像,比得很不錯,頒獎時他的心情也很好,沒有人會料到,一個月後,他就退出了網壇,再也不參加比賽了。”

奈緒一面聽著石田的話,一面在心裏想著一個問題,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問了出來:“咦,為什麽幸村部長和真田君,都沒有去參加那一次的比賽呢?”

切原聽到之後,眼神突然黯淡了下來,忍不住嘆了一口氣,無奈地說道:“唉,他們兩個啊,真是……”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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